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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关注东京的国际学校,我看到有的热门年级很快招满,家长排队等位;有的仍有空位。选学校时,大家会比较课程、师资和升学成绩,还有一项容易漏掉:学校在日本的法律身份。
同一个班,衔接规则可能不同
对于一直住在日本、拥有日本国籍的孩子,读完国际学校的小学部,并不一定具备进入日本初中的资格。同班只有外国国籍的孩子,申请公立小学、初中时,适用的程序又可能不同。判断之前,先把孩子的国籍、学校的法律身份,以及是否有海外居住和就读经历分开看。
这里说的国籍,是孩子是否拥有日本国籍。家里说中文、父母来自哪里,都不能代替这一步判断。想比较课程、学费与申请安排,可以先看日本国际学校完整指南;本文关注的是容易在择校时被忽略的升学衔接。
一条校,说的是法律身份
根据文科省关于一条校的说明,“一条校”来自日本《学校教育法》第1条,其中列出了小学、初中、高中等学校。国立、公立、私立都可以属于一条校。国际学校没有统一的法律身份:有些是一条校,有些获得了“各種学校”认可,还有一些是未获此类认可的教育设施。
非一条校并不等于没有任何认可,也不能单凭这个标签判断教学质量。文科省IB教育推进网站上的学校名单,就分别列出一条校和非一条校。IB认证涉及课程与教育要求,不会自动赋予学校一条校身份。采用IB课程的一条校,也仍须满足日本相关教育法规。
我不会因为一所学校不是一条校,就把它从名单里划掉。但学校教得怎么样,与它在日本属于哪一类,需要分别核实。通过东京周边国际学校目录筛选候选学校后,还应向学校确认具体校区、学部与课程的法律身份,不能只看品牌名称或“国际认证”几个字。
日本籍、外国籍与双国籍,分别看
居住在日本、拥有日本国籍的学龄儿童,其家长原则上有让孩子进入法定学校接受小学、初中教育的义务。仅在非一条校国际学校就读,不能算履行了这项就学义务。课程难度和学费高低,不会改变这一点。
只有外国国籍的孩子,不在这项法定就学义务的范围内。比如只有中国国籍的孩子,可以就读国际学校;希望进入日本公立小学、初中时,也可以向居住地的教育委员会申请,按外国儿童的就学程序办理。没有法定就学义务,不代表不能进入公立学校。
双国籍只要包含日本国籍,原则上仍适用就学义务。文科省也说明,如果根据家庭情况等客观上可以认定,孩子今后选择外国国籍的可能性较高,且已有其他教育机会保障,教育委员会可以根据家长的申请,判断是否给予缓期或免除。它不是双国籍家庭自动享有的例外;获得缓期或免除,也不等于自动取得小学毕业或初中入学资格。学校之外,居住地教育委员会的确认同样重要。
一直在日本读国际学校,转学不能只看年级
对于一直居住在日本的日本籍孩子,文科省明确说明:在日本国内的非一条校国际学校读完小学部,不能据此认定已完成日本小学课程。仅凭这段就读经历,原则上不能取得一条校初中的入学资格;中途转入初中也有同样的限制。
但同一份说明也要求地方教育委员会作出适当安排,避免孩子因家庭经济变化、搬家等不得已的原因,实际上无学可上。因此,“原则上有资格限制”与“这个孩子最终如何接收”,需要分开理解。具体能否接收、采取什么程序、进入哪个年级,仍要由教育委员会和接收学校根据实际情况确认。不能据此承诺一定能转,也不宜简单说永远转不了。
有家庭沟通后办成转学,这样的案例值得了解,但应连着孩子的国籍、居住地、就读经历和接收学校一起看。只有外国国籍的孩子申请公立小学、初中,适用的是外国儿童就学程序,不应直接套用前面对日本籍孩子的结论。
另外,文科省2016年的通知列出了可以认可初中入学的特殊情形,包括达到初中相应年龄、回国后获准缓期或免除就学义务并在外国人学校学习的孩子等。是否属于这些情形,需要个别确认;不能只凭“没有日本小学毕业认定”,就断定孩子无法入学。
从海外回日本,是另一种衔接
日本籍孩子居住在海外时,不适用日本国内的这项就学义务。回日本后,希望进入公立小学、初中,原则上按实际年龄安排相应年级;必要时,会结合日语能力、学习经历和家庭意愿等情况讨论是否安排到比年龄对应年级更低的年级。
私立学校的归国生招生或编入考试,还要另看各校当年的招生条件。海外居住多久、何时回国、此前在哪类学校就读,可能都会影响申请资格。外国籍学生能否报名,也须逐校确认,不能仅凭外国护照或英语能力判断。
一个在海外读国际学校、随后搬回日本的孩子,与一个始终住在东京、从东京国际学校转出的孩子,虽然都叫“国际学校转日本学校”,实际办理的手续并不相同。准备搬家的家庭,也可以把东京国际家庭生活指南与学校的招生材料放在一起看,提前把住址、上下学交通和入学咨询一起安排好。
接收之后,孩子每天的课怎么上
在我的观察里,不少家庭选择国际学校时,就按读到高中来规划。中间可能换学校、换国家,但希望课程和升学方向尽量接续,并没有打算过几年再转回日本本土课程。
中途换方向,除了手续,还要重新适应教材、课堂和考试。能用日语聊天,与能用日语读课本、理解题目、写出答案,是不同的要求。接收手续之外,我更在意孩子转过去以后,每天的课怎么上。学校有没有语言支持,哪些科目需要补上,孩子是否愿意换环境,都值得在退学或搬家之前谈清楚。
日本大学,用的是另一套资格规则
继续读国际学校,并不意味着大学只能去海外。日本大学入学资格,与小学、初中的义务教育认定分开处理。文科省列出的路径包括:完成WASC、CIS等指定国际评价团体认证教育设施的12年课程,以及取得符合规定的IB Diploma(DP文凭)、GCE A-Level等资格。各条路径有自己的条件;这些例子不是说只要学校有认证或上过IB课程,就一定具备资格。
核实时,要看认证是否覆盖孩子所在的学校与课程,是否完成规定年限,以及最终取得什么文凭。IB文凭资格要求实际取得文凭,并非在IB学校就读即可,A-Level资格也不能与所有采用英式课程的经历画等号。具备大学入学资格之后,还要满足目标大学、学部和选拔方式的要求,录取是另一项判断。
同一个孩子,小学部毕业时未必能直接升入日本初中,完成符合要求的高中阶段课程或取得相应资格后,却可能申请日本大学。这两个升学节点,用的是不同的资格认定规则。择校时把下一步想清楚,不必把所有可能性都排除,但最好不要把“以后应该能转”当作已经确认的安排。
核对的官方资料
- 国内国际学校、就学义务与初中入学(问答11) — MEXT ·
- IB认证校及候选校:一条校与非一条校 — MEXT IB Consortium ·
- 就学义务的对象与双国籍(问答1) — MEXT ·
- 外国籍儿童申请公立学校 — MEXT ·
- 海外回国儿童的编入学 — MEXT ·
- 2016年通知:未完成小学课程者的初中入学 — MEXT ·
- 日本大学入学资格 — MEXT ·
- 大学入学资格指南:IB、A-Level等条件 — MEXT ·